美林资管那个卖包卖香水的法国，怎么突然就借不到钱了？

法国这个国家，表面上看过去，那是相当的体面。路易威登、香奈儿、巴黎欧莱雅，这些牌子全世界没人不知道。提起法国，大家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就是塞纳河边的咖啡馆、香榭丽舍大街的奢侈品店，还有那些让人叫不出名字但吃起来很讲究的法餐。

按理说，这么一个老牌发达国家，应该是稳坐钓鱼台才对。但实际上，法国现在的日子，就跟走钢丝似的，底下的网子还破了个洞。今天咱们就把法国那层漂亮的外衣掀开，看看里头的里子到底破成了什么样。

先说一个特别邪门的事。现在在国际上借钱，借给法国政府居然比借给希腊政府还要贵。这事要是搁在十年前说，别人肯定以为你喝多了。希腊是什么情况？那是当年差点把整个欧元区拖垮的主儿，经济规模小，还动不动就赖账。法国是什么角色？欧洲老二，欧盟的台柱子之一，向来被认为是稳得不能再稳的优等生。

可现在，这个优等生借钱，债主们却要求他付更高的利息。这就好比你们单位里，那个年年拿奖金的业务骨干突然要跟公司预支工资，财务科反而比对待那个经常迟到早退的刺头还要警惕。这说明什么？说明在那些拿着真金白银下注的投资人眼里，法国的风险等级已经悄悄地爬到了希腊上面。这是现代金融史上头一遭，风向标彻底变了。

那法国到底欠了多少钱，把人吓成这样？说个数，法国现在光一年还利息的钱，就要掏出去五百九十亿欧元。五百九十亿欧元是什么概念？差不多够法国养一整年的军队，买飞机大炮发军饷全包圆了。而且这个数还在往上涨，五年前，这笔利息支出才三百六十亿。五年工夫，利息账单翻了将近一倍。

这些利息是驮在一笔多大债务上的呢？法国现在的国债总额已经干到了三万四千亿欧元以上。一个家庭要是每年光是还信用卡利息就得花掉跟全家吃饭差不多的钱，这家的日子肯定没法踏实过。法国现在就这状态。更吓人的是，它每年的花销还远远大于收入，财政窟窿占到整个国家一年生产总值的百分之五以上，远超欧盟自己定下的规矩。规矩是自己定的，但带头违反的也是自己，这脸打得啪啪响。

那法国的钱都花哪儿去了？这个国家的政府，手伸得特别长，管得特别宽。它一年花掉的钱，占到全国经济总量的百分之五十七。这是个啥水平？美国那边，政府支出占三成八。隔壁德国，四成八。就连大家印象里福利好到离谱的瑞典、挪威那些北欧国家，政府花的钱也比法国少。法国将近三分之一的国民财富，都被拿去做一件事——发福利。养老金、失业金、看病报销、住房补贴，甚至你家里请个保姆，政府都得贴点钱。

这套东西好不好？当然好，人活着有保障，心里不慌。过去几十年，法国人就靠这套体系，日子过得舒坦。但这套体系的命门在于，干活的人得比吃福利的人多得多才行。当年战后婴儿潮那一批人年轻力壮的时候，四个人上班养一个退休老头，那当然轻轻松松。可现在呢，那批婴儿潮全变成了白发潮，法国超过五分之一的人口，大概一千五百万人，都过了六十五岁。而且法国老人家长寿，平均能活到八十三岁往上，这意味着他们退休后还能领二三十年的钱。如今在法国，是不到两个上班的人供养一个退休的。这口大锅，眼瞅着就要端不住了，底下的柴火还越烧越旺。

既然问题明摆着，为啥不改呢？不是不改，是根本改不动。谁碰谁死。马克龙前两年鼓起勇气，想了个最温和的法子，打算把退休年龄从六十二岁慢慢挪到六十四岁。就挪两年。结果咋样？议会里吵翻了天，通不过。最后没办法，动用了宪法里一个叫四十九杠三的条款，说白了就是霸王硬上弓，绕过议会强行通过。这一下捅了马蜂窝。全国大罢工，火车停运，炼油厂被堵，巴黎街头垃圾堆成山，臭气熏天。

马克龙的民调支持率直接掉到地板底下。就这，好不容易强推下去的改革，也没活过两年。后面的总理一上台，为了避免政府立刻倒台，第一件事就是宣布暂停养老金改革，退休年龄又变回了六十二岁。省下来的那点钱全吐回去了不说，窟窿还更大了。打那以后，法国总理这个位子就跟坐了电椅似的，换人比换衣服还快。

十八个月里头，倒了三届政府，换了三个总理。米歇尔·巴尼耶干了九十天就被人轰下台，这可是六十多年来头一回有不信任案成功过关。接班的也没撑过九个月。整个法国政坛就跟走马灯似的，所有人心里都门清，只要一提砍福利，立马就下课；不提砍福利，那就眼睁睁看着账本一天天烂下去。老百姓不接受镇痛，政客们没本事做手术，账单却像雪片一样越积越厚。

那有人就说了，既然花钱的口子堵不住，那咱多挣点钱不就行了？多收税嘛。可这条路在法国早就被堵得严严实实。在西方发达国家俱乐部里，法国的税负是公认的第一名，税收占经济的比例高达四成四。你辛辛苦苦挣一百块，有四十四块直接进了政府的腰包。个人所得税最高一档接近一半，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企业头上的隐形大山。在法国，老板雇一个人，除了发工资，还得额外再给国家交差不多工资一半的社会保险金。

算下来，在法国养一个工人的钱，在别的地方能养一个半。这直接导致了一个恶性循环：法国一方面急需年轻人出来工作交社保养活老人，另一方面企业却因为雇人太贵、开除人太难，根本不敢招正式工。法国的劳动法把长期合同保护得像铁饭碗一样，一旦签了，想让人走比登天还难。所以老板们学精了，全招临时工。

过去二十年，新入职的人里头，合同期不到一个月的短工比例从五成涨到了七成。这些年轻人就跟打零工似的，永远转不了正。而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工程师、医生、做生意的好手，用脚投票，全跑到瑞士、英国、美国去了。那边税低、钱多、机会好。这就好比一个水池子，进水口被堵住了，出水口却在哗哗放水，水池里的水越来越少，可等着喝水的人却越来越多。

花钱改不了，挣钱没指望，那就只剩一条路，借。法国在这条路上也是一路狂奔刹不住车。零八年金融危机之后，大家为了救市都借钱。后来欧洲好多国家勒紧裤腰带过苦日子，法国没跟，因为那几年借钱利息低得跟不要钱似的。

接着又是疫情，又是撒钱。这一路下来，法国的债务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零八年那会儿，法国的债务水平跟欧元区的平均水平还差不太多，也就多那么十来个点。到了现在，差距拉到了二十五个点。别人是在慢慢还债，法国是在加速欠债。

以前借得多不怕，因为利息低。现在麻烦大了，利息涨上去了。欧洲央行为了压通胀，把利息抬高了。法国那三万四千亿的债务，突然就变得烫手了。利息支出从三百六十亿跳到五百九十亿就是这么来的。

更要命的是，中东那边一打仗，能源价格又上去了，通胀压不下去，欧洲央行本来打算降息救市的手，又缩回去了，甚至还得考虑再加息。这一加息，法国就得付更多的利息，利息多了赤字更大，赤字大了又得借更多的钱，借更多的钱市场就更害怕，就要更高的利息。这就跟掉进了沼泽地一样，越挣扎陷得越深。

这时候有人该问了，欧盟那么多国家，大家凑点钱拉法国一把不行吗？还真不行。当年救希腊，那是小打小闹，希腊经济体量小，砸个两千八百亿欧元还能撑得住。法国经济规模是希腊的十倍。救法国？那得掏出好几万亿欧元，把整个欧盟的家底掏空都不够。

欧洲央行倒是有个工具能买法国债券压利息，但那个工具是给听话的、遵守财政纪律的好学生准备的。法国这几年，年年赤字超标，早就把纪律当耳旁风了。欧盟那边倒是没闲着，给法国下了最后通牒，说你必须在二零二九年前把窟窿补上，不然就罚款制裁。可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因为要想补上窟窿，就得砍福利，砍福利政府就得垮台。这就成了一个死结。